奔山,第四章。

Apr 4, 2015       作者:Oren Y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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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声,扰醒了周肆山,他睁开眼睛,碧蓝无暇的天空中飞过几片“飞碟”一样的云朵,不时的遮挡住刺眼的阳光。周肆山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想到了“飞碟”,可能是它们的形状,或是它们移动的速度,当然他可以发誓自己绝没见过飞碟。周肆山坐起身来,风有些大,吹袭着脸颊,此时的情景把周肆山惊呆了。一望无际的草原与碧蓝的天空填满了整个世界,风不知疲倦的翻腾着绿草,制造出连绵不绝的波浪,光与影应和着云朵,交替涌入这片大地。
周肆山只感觉被投入到一个从未造访过的世界,他站起身来,朝着风吹来的方向狂奔,身体此时似乎积聚了耗之不竭的能量,他大笑起来,但整个世界却是无声的。
忽然,这个无声的世界传出三下敲门声,几乎同时一扇木门出现在周肆山眼前,这木门并不是凭空出现的,而是一直在那里,只是他没有看见罢了。
门自己打开了,薛小娟站在那里。她面带微笑,一身十分得体的白色连体长裙随风摆动,两只胳膊露在外面,头发似乎更容易被风吹起,但并不散乱。她嘴里好像说着什么,周肆山努力想听清楚,又朝前走了两步。
又是两下敲门声,周肆山再次睁开眼睛,发现自己躺在二叔家的客房里。屋外隐约听到有人开门,好像是二叔和周大鸣的声音,还有薛小娟。
阳光穿透了那层白色点缀着绿色大花的窗帘布照进屋内,两个棕色的大衣柜立在墙边,然后就是周肆山躺着的一张大双人床,他望着天花板,想着自己究竟睡了多久。昨晚,到了二叔周振明家,二婶李文秀给做的饭,吃了一点东西,不过怎么也想不起吃的是什么了。周子月回来了,几个人打了招呼。薛小娟说家里还有事就走了。然后应该是太累了就去睡觉了。
周肆山起床来到客厅,发现已经是上午十点多了,跟二叔二婶打过招呼之后,看到周子月和薛小娟,还有周大鸣在聊天。这应该是第三次见到薛小娟了,第二次在梦里,她也是第三次看到周肆山,第二次在梦里。

周子月的婚礼在两天后举行,本来按她的计划应该是在今天,不过二叔二婶上个月找人算过,说这个月农历六号是好日子,最后还是顺着父母改到了农历六号。
结婚的准备工作已经算大功告成了,再加上周大鸣和周肆山带来的两大包上等干果,就算是现在举行婚礼也没问题了。不过婚纱那边还是有点不放心,周子月让周大鸣开上二叔的车和她再去趟婚纱店,如果时间来得及他们还准备去趟超市买些东西。
周子月怕周肆山自己在家闷得慌,就提议薛小娟带周肆山到市里逛逛。起初周大鸣怕麻烦薛小娟,说明天自己开车带周肆山去随便转转就好了,但薛小娟很坚持,她装作唱戏的摸样半说半唱道:“子月姐发话,我怎敢不从。”周大鸣笑了笑也就没再多说,而这段时间周肆山就像一个小学新来的插班生,默默不语的看着三个人说话。
薛小娟开着她的白色宝来,车速一直没超过60迈,周肆山坐在副驾驶座上望着窗外。从锦东市西区往东边的新湖区开,和所有新兴的大城市一样,恨不得冲入云霄的吊车林立在大街两旁,让人想起古时战场上手持长枪的士兵,它们显然已经霸占了这座城市。被他们侵占过的领土,从地底钻出,面目相似覆盖着冰冷玻璃墙面的大楼。大大小小的广告出现在楼顶、墙壁、桥上、桥下、电梯、车身、衣服、地上,还有刚才等红灯时从车窗塞进来的纸片,每一个你视线所及的地方都无法躲避他们。车流时而奔袭,时而静止。耳边尽是嘈杂的声响,有时你难以分辨出是建筑工地机械的轰鸣声,还是公路上车流穿梭的噪声。

周肆山尽管是第一次到城里来,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高楼,但对他来说并没有太多的新鲜感,毕竟他上学的县城现在发展的也不错,而且电视新闻每天都在夸城市的建设有多么的高速。他现在心里想的是,应该找个话题跟薛小娟聊聊天。是不是应该夸奖一下她的车技,今天坐车竟然没有晕车,还是说说感谢她能带自己出来玩,这样会不会显得太客气?或者告诉她昨天我梦到她了……
不过先说话的总会是薛小娟:“‘加勒比海盗2’你看过了吗?”
“还没,我们那边影院上片子都慢半拍。”
“前边就是电影院,不如我们去看‘加勒比海盗’吧,我正好也想看呢。”
“好啊,听说特技很好,前几天还在网上看了介绍。”
“你在家上网?”
“是,我哥大前年给我买的电脑。”
“你有msn吗?可以加我。”
“有,不过我在网上也不认识什么人,一直没用。”
“那你手机号多少?”
“还没手机呢,在家里那边我基本也用不到,没什么人可联系。”
“不会吧,还没女朋友?”
“没有,现在学习太紧张。”周肆山的耳朵有点泛红,在那心理传导至皮肤的生理反应,还没有蔓延到脸颊时,他不知哪里找到的勇气,硬挤出两个字来:“你呢?”
薛小娟听到这话转过头,脸上带有一种形容不出的笑容,看了一眼周肆山,什么也没说。
周肆山感觉到一股燥热,也许是车里的空调开得太高,他的前额上竟然渗出了一滴汗珠。(待续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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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over01一场大雪过后的锦东市,和哥哥坐着长途车刚到城里的周肆山,遇到了来接他们的薛小娟。
有时候,一个眼神的触碰,两个人就能感受到相互的信息;
有时候,一个梦,就能揭示你内心的向往;
有时候,爱情……不知道能不能战胜一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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